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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mmarly 對多數人還是值得留著。誰該換，又該換成什麼

價格、隱私權政策、改名成 Superhuman，還有一場多數替代方案清單從不提的集體訴訟，我都親自查過，再告訴你誰該換、誰該留。

作者 Samet Durgun · Subtext 共同創辦人 · 閱讀時間 20 分鐘

· 更新於 2026年10月31日

你點進這篇，不是因為對文法檢查工具好奇，而是因為你正在付費用其中一款，而且它有些地方開始讓你不舒服。也許是續訂時被扣的那一筆錢，也許是擴充功能把輸入框拖慢了，也許是某天你一抬頭，發現這家公司換了名字。

我認真查了一遍，而且先講明我有利害關係。我共同創辦了 Subtext，一款判讀私人訊息情緒語氣的 App，所以我做的事和這個市場相鄰，卻不在裡面競爭。我直接讀了各家的政策頁面，在結帳頁面確認價格，也調出實際提交給法院的文件。這些都是 2026 年 8 月 17 日做的，2026 年 9 月 16 日我又回頭複查了 Grammarly 的語言支援、Wordtune 的價格，以及 Hemingway 的文法檢查。

結論讓我有點意外。對大多數讀到這裡的人來說，離開是錯的選擇。不過對少數特定族群，離開才是對的，而常見的清單很少說明是哪幾群。

關於我的利害關係，還有一點要補充。下面每一款工具，都不是用來判讀一則私人訊息傳到對方手上會有什麼感受的；而 Subtext 不是文法檢查工具，也不會取代你現在用的那一款。所以我不算在 Grammarly 的賽場上競爭（兩者的直接比較請看 Subtext 與 Grammarly：私人訊息與語氣檢查的比較），但它確實和這個領域相鄰，這一點請你記在心裡。Subtext 有一個叫「只校對」的模式，在輸入框左下角選擇，只檢查拼字和文法，不動你的措辭。價格和政策頁面，請你自己去核對，不要只聽我說。

如果你只讀一節

如果你和大多數人一樣，什麼地方都在用 Grammarly，那就留下來。它裝一次，就能在瀏覽器、電子郵件、Slack、手機鍵盤和 Word 文件裡運作，其他工具沒有一款比得上。改成年繳（每月折合 $12），再把訓練開關關掉，大家常拿來當離開理由的問題，大多就不成立了。

如果你一週有很大一部分時間在用別的語言寫作，那就離開，或至少先測試一下。Grammarly 現在除了英文，還能檢查 20 多種語言的文法和拼字，不過仍標示為測試版（beta），文法和拼字之外的建議能做到多深，要看是哪一種語言。如果你一週有一半的時間在寫德文、土耳其文或西班牙文，續訂前先拿你真實的文章跑一週看看。

如果你寫的是長篇內容，那就離開。書籍、學位論文、報告都算。Grammarly 的處理單位是句子，ProWritingAid 的處理單位是整份稿件。

如果你有一支較新的 iPhone，或是已經在付 Microsoft 365 或 Google Workspace 的費用，可以考慮乾脆整個離開，不再另外訂閱任何寫作工具，因為這些產品內建的免費工具，現在涵蓋的範圍比你想的多。

如果讓你花最多時間的是私人訊息，而不是工作文字，那就離開，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再多加一樣工具。這篇文章裡的每一款工具，主要都是為清楚、專業的寫作調校的，沒有一款是用來告訴你，傳給姊姊的那則訊息她讀了會有什麼感受。如果你的問題在這裡，更值得問的是最適合寫訊息的 AI 寫作助理是哪一款。正是這個缺口，讓我最後動手做了 Subtext，所以我對它說的話，請你自行斟酌。

後面的每一節，都是我把查證的過程攤開來給你看。

Grammarly 現在叫 Superhuman，這一年風波不斷

2025 年 10 月 29 日，母公司改名為 Superhuman1，把 Grammarly、Coda 工作空間和 Superhuman Mail 收進同一個名字底下，並推出一個名為 Superhuman Go 的 AI 代理。公司仍把寫作產品叫做 Grammarly，但方案變了：Premium 和舊的 Business 方案併成單一方案，名叫 Pro。

接著發生了兩件事，我認為你在續訂前應該知道。

2026 年 3 月 11 日，調查記者 Julia Angwin 就一項名為 Expert Review 的功能提起集體訴訟2，這項功能前一年 8 月上線。它會產生寫作回饋，並把回饋掛在真實、有名有姓的記者和作者名下，而這些人從來沒有同意過。案件是 Angwin v. Superhuman Platform, Inc.3，案號 No. 26 Civ. 02005-JGK，由紐約南區聯邦地方法院受理。Grammarly 當天就停用了這項功能。Angwin 的律師說，後來又有 40 到 50 人找上他，表示不滿自己被列入。

執行長 Shishir Mehrotra 在 LinkedIn 上道歉，後來又對 TechRadar 表示4，這項功能對專家和使用者都不好，但同時也說這場訴訟欠缺理據，而且公司在對方提告之前就已經撤下這項功能。

接著在 2026 年 6 月 23 日，Superhuman 收購了 GPTZero5，這是一家 AI 偵測公司，註冊使用者約有 19,000,000 人。

如果你是學生，為什麼 GPTZero 這筆收購值得在意

提供你寫作協助的這家公司，現在旗下有兩款主要的 AI 寫作偵測工具。我不覺得這背後有什麼不良居心。但我確實認為，你應該知道偵測工具面對某些人的文字時，表現有多糟。

這方面的代表性研究，是 Liang 等人 2023 年 7 月發表在《Patterns》的論文6。五位史丹佛的研究者，拿七款廣泛使用的 GPT 偵測工具，去檢測兩組人類寫的作文：91 篇由非英語母語者寫的 TOEFL 作文，以及 88 篇出自 Hewlett Foundation ASAP 資料集的美國八年級作文。八年級作文的準確率接近完美。TOEFL 作文則有超過一半被誤判為 AI 生成，平均偽陽性率是 61.22%。91 篇作文裡，七款偵測工具的結論完全一致的有 18 篇，至少有一款偵測工具標記的則有 89 篇。

數字 Liang 等人用七款廣泛使用的 GPT 偵測工具，測試 91 篇由非英語母語者寫的 TOEFL 作文。偵測工具把超過一半的作文誤判為 AI 生成，平均偽陽性率為 61.22%。

最讓人不舒服的，是背後的機制。非母語的寫作者，語言上的變化比較少，文字的困惑度（perplexity）因此偏低，而這正是以困惑度為依據的偵測工具，用來判定機器寫作的特徵。請 ChatGPT 把同樣那批作文的用字變豐富之後，被標記的情況大多消失了。

公平起見，也要說說另一方的說法：GPTZero 在 2023 年 10 月發表了回應，主張偵測工具對 ESL（以英語為第二語言者）有偏誤，已經是過時的說法，並推出了更新的模型。Pangram 是一家販售競爭偵測工具的公司，它在技術報告7中，把新模型在同一份 TOEFL 基準上的偽陽性率定為 7.7%，若對介於邊緣的結果從寬判讀，則是 1.1%。如果你願意照單全收競爭對手給的數字，那確實好很多。但仍然不是零，而且測的是模型開發者事先就知道的基準。

兩個實用的重點。第一，Grammarly 的 Authorship 功能和上面這些做法都不一樣：它在你寫作的同時，記錄打字和貼上的動作，而不是事後分析一份寫好的文件，所以拿來證明某份文字出自你手，站得住腳多了。第二，如果你不是以英語為母語，請把你各版本的草稿都留著。

大家為什麼取消，依出現頻率排序

我沒有憑空猜測，而是翻遍了評論彙整平台和論壇。規律相當一致。

計費問題是頭號抱怨，而且遙遙領先。不是功能，是計費。訂閱會自動續訂，Grammarly 只在法律要求的地方才退款，而且你沒辦法從手機取消。評分的落差就看得出來。Grammarly 在 G2 上是滿分 5 分的 4.7 分8（12,969 則評論），在 Capterra 上是 4.7 分（7,210 則），但在 Trustpilot 上只有 3.5 分（10,394 則）。G2 和 Capterra 的評論者偏向企業使用者，被扣款的不是他們自己。Trustpilot 則是消費者在信用卡被意外扣款時會去的地方。

不同計費週期之間的價差。Pro 年繳是每月 $12，按季繳是每月 $20，按月繳是每月 $308。同一個產品，價差有 2.5 倍。很多覺得被敲竹槓的人，其實只是選錯了計費週期。

改過頭。Grammarly 會把你往短句、主動語態和正式中立的方向推。寫工作用的電子郵件，這樣正好。但只要是有個人口吻的文字，它就會把稜角都磨平。這類抱怨幾乎全來自寫小說、散文或任何私人內容的人。

瀏覽器擴充功能。輸入延遲、和富文字編輯器衝突、浮在輸入框上方的小工具。我認真看待這件事，原因有兩個：Grammarly 自己的工程團隊，把輸入延遲當成一項追蹤中的效能指標，還公開寫過相關文章9；而這些衝突也出現在開發者的錯誤回報討論串裡。許多現代網頁應用程式背後的編輯器框架 Slate.js，就有一則還開著的討論10，談的正是這個問題。

隱私的預設值。如果你用的是 Free、舊的 Premium 或單人 Pro 帳號，訓練開關預設是開啟的11。Business、Enterprise 和教育帳號，Grammarly 會自動設為不參與訓練。Free 或 Premium 的使用者可以到 account.grammarly.com/security/privacy 關掉，Pro 使用者則到 account.grammarly.com/admin/data_settings，兩邊都只要大約十秒。

英文以外，Grammarly 的支援起步較晚，也參差不齊

Grammarly 最深入的仍是英文，涵蓋美式、英式、加拿大、澳洲和印度的英文版本。從 2025 年 9 月起12，它增加了其他 20 多種語言的文法和拼字檢查，德文、西班牙文和土耳其文都在其中，而且它至今仍把這項支援稱為測試版13。它的語言頁面14寫明，除了英文以外，較深入的清晰度、語氣和段落改寫建議，只提供西班牙文、法文、德文、義大利文和葡萄牙文；不過那篇說明文章則列出，其他多數語言有清晰度建議。英文以外的語言，Grammarly 說它還無法區分地區用法的差異。

我住在柏林。我每週寫的東西，大約有一半不是英文，所以續訂前我第一件會測的事，就是拿我真實的文字，每種語言各跑一週。語言支援對我來說很重要，重要到 Subtext 支援 17 種以上的語言。我為了做這份調查，讀了十二篇左右的「Grammarly 最佳替代方案」文章，幾乎沒有一篇說明任何工具在英文以外能做到多深，這多少說明了這類文章是誰在寫的。

Subtext 會用你寫作的語言回答。拿一則為這次測試編的德文草稿「Wie gesagt, die Frist ist Freitag.」（意思是：如我所說，截止期限是星期五）來說，它回傳了兩個標籤：「Passiv-aggressiv」（被動攻擊）和「Klarheit」（清晰度）。說明是用德文寫的，第一個標籤的理由，大意是「Wie gesagt」聽起來可能像在責備對方沒有在聽；第二個的理由，是看不出星期五之前該完成什麼，也看不出說的是哪一個期限。它把感受命名為「Ungeduld」（不耐煩）。它提供的第一個版本標為「可放心傳送」，內容是「Nur zur Erinnerung: Die Frist ist Freitag.」，也就是一句平實的提醒（只是提醒一下：截止期限是星期五）。這是 App 真實的輸出，沒有經過修改。App 介面上的標示，包括那個「可放心傳送」，是中文，因為這次 App 設成繁體中文。單憑這一行輸出，算不上我批評那些文章沒做的深度測試。它只能證明標籤、說明和各個版本都是用德文回傳的，僅此而已。

Wie gesagt, die Frist ist Freitag.

  • Passiv-aggressiv: "Wie gesagt" kann wie ein Vorwurf wirken, als hätte die andere Person nicht zugehört.
  • Klarheit: Es fehlt, was bis Freitag passieren soll und um welche Frist es geht.
  • Ungeduld: Das "Wie gesagt" klingt, als hättest du dich schon wiederholt und wärst etwas genervt.

Wenn man etwas schon mal gesagt hat, nervt es, es zu wiederholen. Hier sind drei Versionen, die freundlich bleiben und trotzdem klar sind.

  • Nah am Original (Sachlich, 可放心傳送): Nur zur Erinnerung: Die Frist ist Freitag. Das ist kurz und sachlich. Das Wort "Erinnerung" ersetzt das vorwurfsvolle "Wie gesagt".
  • Wärmer (Zugewandt, 可放心傳送): Kleine Erinnerung von mir: Die Frist läuft am Freitag ab. Sag Bescheid, falls du bis dahin noch etwas brauchst. Die Erinnerung kommt freundlich, und das Hilfsangebot nimmt jeden Druck heraus.
  • Neu formuliert (Kooperativ, 可放心傳送): Ich wollte nur sichergehen, dass der Termin bei dir angekommen ist: Bis Freitag muss es geschafft sein. Wenn etwas unklar ist oder es eng wird, melde dich gern, dann finden wir eine Lösung. Die Frist steht klar da, und die Einladung, sich zu melden, wirkt kooperativ statt fordernd.

Ich weiß nicht, worum es bei der Frist geht, also habe ich es offen gelassen. Du kannst es gern ergänzen. Soll es kürzer, wärmer oder bestimmter sein?

如果你要用好幾種語言寫作，問題已經不再是 Grammarly 有沒有支援你的語言，而是它在每一種語言裡能做到多深。拿你自己的文字去試，比讀任何比較文章都更快得到答案，這一篇也不例外。

Grammarly 至今仍然勝過其他工具的地方

這裡我想公平一點，因為留下來的理由，比網路上的說法更站得住腳。

裝一次，到處都能用。瀏覽器、Windows、macOS、Word、Google Docs，還有 iOS 和 Android 的鍵盤。在 Salesforce、Jira 和 Zendesk 這類服務的自訂輸入欄位上，它也能直接疊上去運作，你不必把文字複製到別的地方。下面每一款替代方案，這方面都比較差，多數差得很多。

手機鍵盤。如果你會在手機上認真寫東西，離開之後不到一天，你就會想念這個功能。

Grammarly 把抄襲檢查一併附上。相較之下，ProWritingAid 的稿件分析要另外購買 Story Credits，任何訂閱方案都不含15，很多人要到用得上時，才發現還得多花一筆錢。

Authorship。如前面所說，它依據的是寫作過程，所以和那些產生 61% 偽陽性的偵測工具，根本不屬於同一類。

對非英語母語的寫作者和閱讀障礙者很有幫助。每個 App 裡都隨時在校正，不必先決定要去用某個工具，這和另外打開一個編輯器是不一樣的體驗。別小看「根本不用去想它」這件事占了多少價值。

替代方案，依你想做的事分類

我是依用途分組，而不是排名次，因為寫作工具的排行榜幾乎沒有意義。正確的答案，完全取決於你寫的是什麼。

LanguageTool，適合用多種語言寫作的人

涵蓋 30 多種語言的文法、拼字和風格檢查，這是你會挑它的主要理由。Premium 年繳大約從每月 $4.99 起，而 LanguageTool 自己的說明頁面列出，按月計費是每月 €19.9016，團隊方案則是每位使用者每年 €56.90。

有一項改變比價格更重要。瀏覽器擴充功能現在只有 Premium 才能用17，檢查上限是 100,000 個字元，LanguageTool 自己的說明中心形容，這明顯高於過去的免費上限。如果你原本打算離開 Grammarly、改用 LanguageTool 的免費擴充功能，這個打算已經失效了。免費的網頁編輯器和 API 還在，而 API 文件18寫明，免費請求的上限是 20,000 個字元，Premium 是 60,000 個。

真正的賣點，是核心引擎開放原始碼，你可以自行架設，這代表你的文字不會離開你自己的基礎設施。Grammarly 沒有提供這個選項。

多數評測都略過一件事：LanguageTool 和 QuillBot 都屬於 Learneo。languagetool.org 上的隱私權政策19就是 Learneo 的政策，寫這篇文章時，標示的更新日期是 2026 年 8 月 17 日。如果你去看的時候，日期比這個晚，代表政策之後又改過了。我本來希望這裡能有簡單一點的答案，但答案就是這樣。

它的語氣偵測做不到 Grammarly 的深度，也沒有抄襲檢查，更沒有任何 AI 代理類的功能。

ProWritingAid，適合寫書的人

提供二十五種以上的報告，涵蓋節奏、對話標記、句式變化、重複用詞和可讀性。它能和 Scrivener 整合，這份名單上沒有其他工具真正做到這一點。

價格在 2026 年變動很大，舊的數字卻還在流傳。ProWritingAid 現在把免費方案限制在每次檢查 500 個單字，Premium 是每月 $30 或每年 $12020，Premium Pro 是每月 $36 或每年 $144，終身授權則是 Premium $399、Premium Pro $699。年費比原本的 $79 上漲了 52%，SaaS Price Pulse 自 2025 年 11 月以來，在 18 次價格快照21中追蹤到這項變化。

終身授權是其中最有意思的一項。$399 對上每年 $120，大約會在第四年回本。

它沒有快速的即時校正。它比 Grammarly 慢，而且偏重報告。你是在草稿寫完之後，一輪一輪刻意地修，另外它也沒有團隊管理功能。年繳和終身方案的退款期是三天，月繳方案則完全不能退款。

QuillBot，適合經常改寫文字的人（附一項警告）

有九種模式的改寫，另有摘要、文法檢查和產生文獻引用的功能。免費版的改寫上限是 125 個單字，只有兩種模式。Premium 是按月 $19.95，按年 $99.9522，折合每月 $8.33，學生價大約是 $6.25。

接下來是那項警告，也是我自己會想先知道的部分。QuillBot 在 2025 年 11 月 8 日修改了隱私權政策。它自己的說明中心明白寫道，過去儲存你輸入的文字，需要先徵得同意23，現在不再需要，而是預設儲存所有擴充功能使用者的輸入內容。現在有兩個獨立的控制選項：儲存，所有人都可以選擇退出；訓練，只有帳號持有人可以選擇退出。團隊方案的輸入內容則不納入訓練24。

所以，如果你是因為隱私而離開 Grammarly，結果換到 QuillBot，那你走錯方向了。這不是在批評這個產品，它在自己擅長的事情上做得很好，只是別人家的草皮，不一定比較綠。

Hemingway，適合想把句子寫短的人

它會標出過長的句子、被動語態和副詞，並給你一個可讀性等級。網頁版免費。桌面版是 $19.99 的一次性買斷。加入 AI 改寫的 Hemingway Editor Plus，依 Hemingway 自己的計費頁面，是每月 $10 或每年 $10025，年繳方案折合每月 $8.33。

Editor Plus 現在也能檢查文法和拼字，不過核心任務仍是可讀性。我會把它搭配其他工具一起用，而不是拿來當替代品。

DeepL Write，適合在工作上跨語言寫作的人

這是翻譯公司推出的改寫與潤飾工具，在歐洲語言配對上最強。Write Pro 以年繳計算，是每位使用者每月 $7.4926，作為 Individual 和 Team 方案的附加項目；Business 和 Enterprise 方案則免費內含。

和我到處看到的說法相反，DeepL 的免費版並不私密。DeepL 的條款寫道，公司會在一段有限的期間內保留免費版的文字，用來訓練和改進它的神經網路，而且免費版條款禁止提交任何個人資料。付費版在處理完之後會刪除文字，也從不拿來訓練。有幾篇比較文章把 DeepL 說成全面保護隱私。這只有在你付費時才成立。

Wordtune，適合常需要換個說法的人

依上下文改寫，並可調整語氣。免費方案每天可改寫 10 次。Advanced 是每月 $6.99，年繳則是每月 $4.8927，Unlimited 是每月 $9.99，年繳為每月 $6.99，不過 Wordtune 的價格會依地區而異。

比較文章在兩個地方講錯了。一是產品形態：它是瀏覽器擴充功能加網頁版再加 iOS App，沒有像樣的 Word 或 Google Docs 外掛，而且改寫輸出以英文為主，雖然有翻譯功能，卻沒有多語言改寫。二是隱私功能：它的 Traceless 模式（在生成後幾秒內刪除你輸入內容的那個模式）是 Business 和 Enterprise 的功能28，個人訂閱者用不到。

Trinka 或 Paperpal，適合寫學術文章的人

Trinka 鎖定學術與技術英文，有免費版。Paperpal 範圍更廣，涵蓋更多投稿流程。兩者都能處理一般工具會一律抹平的研究寫作慣例。這兩款的最新價格，我只能從第三方追蹤網站找到，Trinka 大約每月 $7，Paperpal 約 $25，所以決定購買之前，請先看它們自己的價格頁面。

Vale，適合寫技術文件的人

免費、開放原始碼，檢查文章的方式就像 linter 檢查程式碼。它會在你的 CI 流程中，對 Markdown 和純文字檔強制套用風格指南。沒有字元數限制，不用訂閱，也不用雲端。如果你採用 docs-as-code（把文件當程式碼來管理）的做法，它就是正確答案，而且差距很大。

也許什麼都不用換，如果你本來就在某個大平台的生態系裡

這是我當初希望有人幫我寫好的一節。

Apple Intelligence 書寫工具（Writing Tools）從 iOS 18.1 和 macOS Sequoia 15.1 起內建，需要搭配支援的硬體29，也就是 iPhone 15 Pro 或任何一款 iPhone 16，加上搭載 M 系列晶片的 iPad 和 Mac。校對、改寫和摘要在大多數文字欄位都能用，包括第三方 App；語言支援隨著 2025 年 11 月的 iOS 26.1 更新，擴充到 16 種語言30。Apple 在裝置上處理請求，較吃重的請求則交給 Private Cloud Compute。

它們不像 Grammarly 那樣，在你打字時即時標出底線，也沒有抄襲檢查和團隊風格指南，而且改寫的幅度偏保守。

Microsoft Editor 在 Word 和 Edge 裡免費提供基本的拼字與文法檢查。比較深入的 Copilot 功能需要付費的 Microsoft 365 授權，Microsoft 自己的比較頁面31也清楚列出免費版少了什麼。

Google Docs 有免費的拼字、文法檢查和 Smart Compose。「Help me write」功能和語氣控制要透過 Gemini，內含於 Workspace Business Standard32，每位使用者每月約 $14 起跳。大約 $7 的 Business Starter 能用到的功能很少。

如果你用的是 iPhone 16，寫的主要是隨性的電子郵件和訊息，你可能每年花 $144，買的卻是手機本來就會做的事。現在每支手機都會幫你改寫訊息了。續訂前先試一週。

隱私這一節，結果和你預期的不一樣

我原本以為 Grammarly 會是最糟的一個。結果不是。

工具 訓練的預設值 如何退出
Grammarly Free、Premium 和單人 Pro 為開啟。Business、Enterprise 和教育帳號為關閉 帳號設定裡的一個開關11
QuillBot 自 2025 年 11 月起，所有人預設都會儲存。只有帳號持有人能退出訓練 「Data and Privacy」底下的兩個控制選項23
LanguageTool（託管版） 依 Learneo 的政策而定，會因方案而異 自行架設才能確定19
DeepL 免費版會拿你的文字訓練。Pro 在處理完之後刪除 付費升級 Pro26
Wordtune 消費者方案的文字用於演算法訓練 Traceless，僅限 Business 和 Enterprise28
Apple 在裝置上，或透過 Private Cloud Compute 由架構本身決定，沒有開關可調29

我的總結是：Grammarly 採取的是「預設參與、需自行退出」的做法，而且開關很好找。QuillBot 在這段期間，從「需自行同意才儲存」改成「預設儲存、需自行退出」，這是倒退。我最想提醒大家的是 DeepL 的免費版，因為很多人把工作文件貼進去，卻以為不會有這回事。

如果你離開 Grammarly 是為了隱私，真正能完全做到的答案只有兩個：自行架設的 LanguageTool，和 Apple 在裝置上的處理。其他都只是程度上的差別。

為什麼每一份「Grammarly 最佳替代方案」清單，都把 ProWritingAid 排第一

我查了這件事，因為結果這麼一致，本身就很可疑。

這類文章幾乎都靠聯盟行銷連結賺錢。LanguageTool 的計畫透過 Awin，每筆銷售最高付 50%33，外加每個潛在客戶約 $1.10。QuillBot 付 10% 到 20%34，採持續性分潤，經由 PartnerStack 運作。Grammarly 自己35每個免費註冊付 $0.20，每筆付費銷售付 $20。ProWritingAid 每個免費註冊付 $0.25，每筆銷售付 5%36，Cookie 追蹤期為 30 天。

現在再看一次那份名單。ProWritingAid 付的是四家裡最少的，卻幾乎到處都排第一，這代表決定排名順序的不是佣金比例。ProWritingAid 手上的是談妥的讀者專屬折扣碼，這類折扣碼代表它和發表方有直接的合作關係，而不是一般聯盟網路的連結。Kindlepreneur 經由一個偽裝過的 /click/ProWritingAid/ 轉址連結導流。DemandSage 把它排第一，同時卻在推廣 Grammarly 的折扣。SoftwareTestingHelp 提供讀者專用的 ProWritingAid 折扣碼。

這些都不代表 ProWritingAid 是個差勁的工具。對小說家來說，它是很棒的工具。這只表示「第一名推薦」這個標籤，描述的是一種商業關係，而不是測試結果。

另一個破綻是過時的價格。很多這類文章仍把 ProWritingAid 列為每年 $79，這個價格從 2026 年初起就不是事實了21。如果一篇比較文章的價格是錯的，代表最近沒有人打開過那個產品。

供你參考，這篇文章沒有任何聯盟行銷連結，這份名單上的東西，我一樣也沒有要賣給你。

這些工具都做不到的事

這是我覺得最有意思的部分，因為每一款工具的缺口都是一致的。

長篇文件的結構。多數工具是一句一句處理的，ProWritingAid 則把稿件分析另外賣。沒有一款是為了告訴你「第四章應該放在第三章前面」而設計的。

整批文件的一致性。要讓四十個檔案的術語和風格前後一致，工具幾乎還沒解決這個問題。Vale 和 PerfectIt 做到了一部分。

地區與方言的差異。每一款工具都往標準語體靠攏，這表示每一款都會把合理的地區性英文標成錯誤。如果你寫的是奈及利亞英文，或其他你的工具沒列出的變體，你會花不少時間，一條一條把它的建議關掉。

專業領域的精確度。沒有任何編輯器會驗證一則現行法規條文的引用，也不會拿專科醫學術語去比對最新的臨床資料庫。在法律和醫學領域，你還是需要真人。

私人訊息裡的情緒語氣。這是我最在意的缺口，也是我最後會在這個領域動手做產品的原因。這份名單上的每一款工具，優先最佳化的都是「專業又清楚」。沒有一款是為另一種訊息設計的：那種訊息的問題，根本不在清不清楚。例如你需要設立界線，又不顯得冷淡，或是要把難開口的話說出來，又不想在結尾補上三段道歉。文法檢查工具會告訴你一個句子是被動句，卻不會告訴你，它讀起來是被動攻擊。

這就是 Subtext 做的事。貼上你的草稿，再附上對話串的截圖，它會把兩者一起讀。它會告訴你，這則訊息傳到即將讀它的人那裡，可能是什麼感受，點出造成那種印象的用字，再提供修正後的版本，第一個版本會盡量貼近你自己的措辭。它支援 17 種以上的語言。

我寧可明講這是另一種工作，也不想假裝它屬於上面那份名單。如果你需要的是文法檢查工具，就去買文法檢查工具。兩者解決的是不同的問題，認真寫作的人，多半最後兩種都會想要。

所以，該留還是該走？

適合留下來：你在很多個 App 裡寫作、靠手機鍵盤、是非英語母語的寫作者或有閱讀障礙，想要隨時有人幫忙，或是需要管理員控制功能和證明文字出自你手的證據。改成年繳、把訓練開關關掉，大家抱怨的問題你就處理掉大半了。

適合換掉：如果你的其他語言在那一週測試中撐不住，就換成 LanguageTool。如果你寫書，就換成 ProWritingAid，確定要用的話就買終身授權。如果你經常改寫文字，換成 QuillBot，第一天就把隱私設定改好。如果你在工作上跨語言寫作，換成 DeepL Write Pro，機密的內容絕對不要用免費版。

適合什麼都不換：你有一支較新的 iPhone，或已經在付 Microsoft 365 或 Google Workspace 的費用，而且你寫的多半是隨性的內容。先試用內建工具一週。

適合再加上 Subtext：花掉你最多時間的，是私人訊息，而不是專業文件。它可以和文法檢查工具並用，不會取代它。

如果你正好卡在取消的半途，有一件事我想勸你再想想。在斷定價格就是問題之前，先確認你用的是哪一種計費週期。為了每月 $30 而離開的人，出乎意料地多，其實只差三次點擊，就能改成每月付 $12。

最後，說說你可能不同意我的地方。我把涵蓋範圍的廣度看得很重，因為大多數人就是這樣在用這些工具。如果你只在一個地方、一個 App、一套固定流程裡寫作，這樣的權重對你就是錯的，我主張留下來的理由，你應該大半打折來看。而如果你認為 Expert Review 事件和收購 GPTZero，顯示這家公司正在逐漸偏離你當初買它的目的，這樣解讀也說得通。我不這麼看，但這種看法並不是沒有道理。

覺得我對你倚賴的某款工具不公平，或是知道我漏掉了哪個替代方案？歡迎到 LinkedIn 告訴我。

Samet Durgun 是 Subtext 的共同創辦人，這款 App 會抓出你訊息中的情緒語氣，並用你自己的口吻改寫。他住在柏林。

資料來源

上面的每個連結，只要有原始來源，都直接連到原始來源，並依出現順序編號。所有價格和產品功能，都在 2026 年 8 月 17 日查證，Grammarly 的語言支援、Wordtune 的價格和 Hemingway 的文法檢查，則在 2026 年 9 月 16 日再次查證。我引用政策的地方，連結的都是政策頁面本身。兩個來源對價格的說法不一致時，我採用廠商自己的頁面，或列出範圍。最後四筆是背景閱讀，不是上文所提主張的依據。

  1. Grammarly. “Grammarly Rebrands Company as Superhuman, Introduces Superhuman Suite and Superhuman Go.” Grammarly Blog，2025 年 11 月。
  2. Scire, Sarah. “Journalist Julia Angwin files class action lawsuit over Grammarly’s AI ‘sloppelgangers’.” Nieman Journalism Lab, Nieman Foundation for Journalism at Harvard，2026 年 3 月 12 日。
  3. Peter Romer-Friedman Law PLLC. “Class Action Alleges That Grammarly Misappropriated the Names of Journalists and Authors Through its ‘Expert Review’.” 2026 年 3 月。案件：Angwin v. Superhuman Platform, Inc., No. 26 Civ. 02005-JGK (S.D.N.Y.).
  4. TechRadar. “‘The feature was not a good feature’: Grammarly CEO admits Expert Review didn’t work.”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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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Emi, Bradley and Spero, Max. “Technical Report on the Pangram AI-Generated Text Classifier.” arXiv:2402.14873, 2024. 說明：這份報告由一家販售競爭對手偵測工具的公司發表，所以比較的框架請當作帶有自身利益來看。GPTZero 的偽陽性數字，是以同一組 91 篇 TOEFL 作文為基準回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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