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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写作工具

Grammarly 值得大多数人继续用。谁该换，又该换成什么

价格、隐私政策、Superhuman 改名，还有一桩集体诉讼：大多数 Grammarly 替代品榜单对这些都只字不提，我逐一查了一遍。

作者 Samet Durgun · Subtext 联合创始人 · 阅读约需20分钟

· 更新于2026年10月31日

你来这里，不是因为对语法检查工具好奇，而是因为你正在为其中一款付费，而它有些地方开始让你不舒服了。也许是那笔续费扣款，也许是浏览器扩展拖慢了输入框，也许是某天你一抬头，发现这家公司换了个名字。

我认真查了一遍，也先把我的利益关系摆在明处。我是 Subtext 的联合创始人，这款应用读的是个人消息的情绪语气，所以我和这个市场挨着边，却不在里面竞争。我读了各家的政策页面原文，在结账页核对了价格，还调出了真正的法院起诉文件。这些是2026年8月17日做的，2026年9月16日我又回头复查了 Grammarly 的语言支持、Wordtune 的价格和 Hemingway 的语法检查。

结论让我有点意外。对大多数读到这里的人来说，离开 Grammarly 是个错误的决定。但对少数几类人，离开是对的，而常见的榜单很少说清楚是哪几类。

关于这层利益关系，我再多说一句。要判断一条个人消息对方读到后会是什么感觉，下面这些工具没有一款是为此而做的；Subtext 也不是语法检查工具，取代不了你现在用的那一款。所以就 Grammarly 该不该留这件事本身，我没有利害关系（两者的直接对比见 Subtext 与 Grammarly 对比：个人消息和语气检查），但在这个领域，我确实有自己的利益。Subtext 里有一个叫“仅校对”的模式，在输入框左下角选择，只检查拼写和语法，不动你的措辞。价格和政策页面请你自己去核对，别只听我的。

如果你只读一节

如果你用 Grammarly 的方式和大多数人一样，也就是到处都在用，那就留下。它装一次，就能同时在浏览器、邮箱、Slack、手机键盘和 Word 文档里工作，在这一点上，别的工具都差得远。改成按年付费，每月12美元，再关掉训练开关（允许它用你的文字训练模型的那项设置），人们提到的大部分离开理由就都不成立了。

如果你每周有很大一部分时间用的是另一种语言，那就离开，或者至少先测一测。Grammarly 现在除英语外，还能检查20多种语言的语法和拼写，不过仍标注为测试版（beta），至于语法和拼写之外的建议能做到多深，则因语言而异。如果你每周有一半时间在用德语、土耳其语或西班牙语写东西，续费之前，先拿一周的真实写作去试试。

如果你写的是长篇，也该离开。书、学位论文、报告，都算。Grammarly 是在句子层面工作的，ProWritingAid 则是在整部书稿的层面上工作。

如果你用的是较新的 iPhone，或者已经在为 Microsoft 365 或 Google Workspace 付费，可以考虑彻底离开，因为这些产品内置的免费工具，现在能做的比你想的要多。

如果真正让你耗时间的是私人消息，而不是工作文字，那就离开，或者说，再加一个别的工具。本文提到的每款工具，调校的重点都是清楚、专业的写作。要判断发给姐姐的一条消息，对方读了会怎样，没有一款是为此而做的。如果这才是你的问题，那你该问的其实是：发消息时，哪款 AI 写作助手最好用。正是这个空缺，让我最终做了 Subtext，所以我对它说的话，请你自己掂量。

接下来的内容，是我把推理过程摊开给你看。

Grammarly 现在叫 Superhuman 了，这一年事情不少

2025年10月29日，母公司改名为 Superhuman1，把 Grammarly、Coda 工作区和 Superhuman Mail 并到同一个名字下，并推出了一个叫 Superhuman Go 的智能体。公司仍把写作产品叫作 Grammarly，但订阅方案变了：Premium 和旧的 Business 方案被合并成一个叫 Pro 的档位。

接着发生了两件事，我认为你应该在续费之前先知道。

2026年3月11日，调查记者 Julia Angwin 就一项名为 Expert Review 的功能提起了集体诉讼2。这项功能前一年8月上线，会生成写作反馈，并把这些反馈署在真实的、有名有姓的记者和作家名下，而这些人从未同意过这样的安排。案件名为 Angwin v. Superhuman Platform, Inc.3，案号 No. 26 Civ. 02005-JGK，在纽约南区联邦地区法院审理。Grammarly 当天就停用了这项功能。Angwin 的律师说，此后又有40到50个人联系他，表示反对自己被列入其中。

CEO Shishir Mehrotra 在 LinkedIn 上道了歉，后来又对 TechRadar 表示4，这项功能对专家和用户都不好；同时他又说，这起诉讼毫无依据，公司在起诉之前就已经撤下了这项功能。

随后，2026年6月23日，Superhuman 收购了 GPTZero5。GPTZero 是一家 AI 检测公司，注册用户约1900万。

如果你是学生，GPTZero 这笔收购为什么重要

向你出售写作辅助的这家公司，现在拥有两款主流的 AI 写作检测工具。我不认为这件事本身有什么阴暗之处。但我确实认为，你应该知道检测器在某些人的文字上表现有多差。

这方面的参照研究是 Liang 等人在2023年7月发表于《Patterns》的论文6。斯坦福的五位研究者拿七款广泛使用的 GPT 检测器，去检测两组人类写的作文：91篇由非英语母语者写的托福作文，以及来自 Hewlett Foundation ASAP 数据集的88篇美国八年级作文。八年级作文上的准确率接近完美。而在托福作文上，检测器把一半以上误判成了 AI 生成，平均误报率为61.22%。七款检测器一致判为 AI 生成的有18篇，而91篇里有89篇至少被其中一款检测器标记。

这个数字 Liang 等人用七款广泛使用的 GPT 检测器，检测了91篇非英语母语者写的托福作文。检测器把其中一半以上误判成了 AI 生成，平均误报率为61.22%。

原因才是让人不舒服的地方。非英语母语的写作者用词和句式的变化较少，所以文本的困惑度（perplexity）较低，而基于困惑度的检测器，恰恰把低困惑度当作机器写作的特征。让 ChatGPT 把同样这批作文的词汇润色得更丰富之后，被标记的情况大多消失了。

对另一方也要公平一点：GPTZero 在2023年10月发表了回应，称“检测器对 ESL（英语非母语者）写作者有偏见”是过时的说法，并发布了更新后的模型。出售竞品检测器的公司 Pangram，在一份技术报告7中，把新模型在同一个托福基准上的误报率定为7.7%；对处于临界的结果从宽解读，则是1.1%。好得多，前提是你愿意直接采信竞争对手给的数字。但仍然不是零，而且是在模型开发者早就知道的基准上测的。

有两点实用的结论。Grammarly 的 Authorship 功能和上面这些都不一样：它在你写作的过程中监测打字和粘贴事件，而不是分析一篇写完的文档，所以用它来证明一篇东西是你自己写的，要站得住脚得多。另外，如果你的母语不是英语，把你的草稿留好。

人们取消订阅的原因，按出现频率排序

我翻了评价聚合网站和论坛，没有凭空猜测。规律很一致。

投诉排第一的是扣费，而且遥遥领先。不是功能，是扣费。订阅会自动续费，Grammarly 只在法律要求退款的地方才退款，而且你没法在手机上取消。从各平台评分的差距就能看出来：Grammarly 在 G2 上是4.7分（满分5分）8，共12,969条评价；在 Capterra 上也是4.7分，共7,210条；但在 Trustpilot 上只有3.5分，共10,394条。G2 和 Capterra 的评价者偏向企业用户，而这些用户并不是自己掏的钱。Trustpilot 则是消费者在银行卡被意外扣款之后会去的地方。

不同付费周期之间的价差。Pro 按年付费是每月12美元，按季度付费是每月20美元，按月付费是每月30美元8。同一个产品，价差达2.5倍。不少觉得自己被宰了的人，其实只是选错了付费周期。

改过头。Grammarly 总是把你往短句、主动语态和正式中性的方向推。对一封工作邮件来说，这正合适。对任何带有个人口吻的东西，它会把棱角磨平。这类抱怨几乎都来自写小说、写随笔，或者写任何私人内容的人。

浏览器扩展。输入延迟，与富文本编辑器冲突，还有浮在输入框上方的那个小组件。我认真对待这一条，有两个原因。一是 Grammarly 自己的工程团队把文本输入延迟当作一项被跟踪的性能指标，还专门发文谈过9；二是这类冲突会出现在开发者的 bug 讨论帖里。Slate.js 是许多现代网页应用背后的编辑器框架，它那里就有一个专谈这个问题的公开讨论10。

隐私默认设置。如果你用的是 Free、Premium 或单用户的 Pro 账号，训练开关默认是开启的11。Enterprise 和教育类账号，Grammarly 会自动设为不参与。Free 或 Premium 用户可以到 account.grammarly.com/security/privacy 关掉它，Pro 用户则到 account.grammarly.com/admin/data_settings，两种情况都只要十秒左右。

英语之外，Grammarly 的支持起步较晚，深浅不一

Grammarly 做得最深的仍然是英语，支持美式、英式、加拿大、澳大利亚和印度几种英语变体。从2025年9月起12，它又增加了20多种其他语言的语法和拼写检查，德语、西班牙语和土耳其语都在其中，而且至今仍称这项支持为测试版13。它的语言页面14只在英语之外的西班牙语、法语、德语、意大利语和葡萄牙语下，列出了更深一层的清晰度、语气和段落改写建议；而前面提到的那篇帮助文章，则为其余大多数语言列出了清晰度建议。在英语之外，Grammarly 表示它还不能区分各地区的变体。

我住在柏林。我每周写的东西，大约有一半不是英文，所以续费之前我要先测的，是一周的真实写作，每种语言各测一遍。语言覆盖对我很重要，所以 Subtext 支持17种以上语言。为了写这篇文章，我读了十几篇“最佳 Grammarly 替代品”的文章，几乎没有一篇说明某个工具在英语之外能做到多深，这多少说明了是什么人在写这类文章。

Subtext 会用你写作所用的语言来回答。下面这个例子用的是德语。我编了一条德语草稿“Wie gesagt, die Frist ist Freitag.”（大意：如我所说，截止日期是周五），让它读了一遍。它给了两个标签，“Passiv-aggressiv”（被动攻击）和“Klarheit”（清晰），情绪词是“Ungeduld”（不耐烦）。第一个标签的说明是用德语写的，讲的是我写的“Wie gesagt”，说它“kann wie ein Vorwurf klingen, als hätte der andere nicht zugehört”，也就是可能听起来像在责备对方没有认真听。第二个标签的说明指出，草稿里没说清是什么事，也没说到周五要做成什么。情绪词的说明则说，我重复了截止日期，听上去有点烦躁。三个版本都标记为“可放心发送”。第一个叫“Nah am Original”，写成“Zur Erinnerung: Die Frist ist Freitag.”（大意：提醒一下，截止日期是周五），就是一句平实的提醒，说明里称它是“Neutrale Erinnerung ohne Vorwurf”。改动最大的是第三个版本，它的说明自己提醒道，“Es nimmt aber an, dass es um eine Aufgabe geht, die du nicht genannt hast”，也就是它替我假设了一件我根本没提的任务。最后，应用说它没有点明是什么事，请我自己补上，再问我要写得更短还是更暖，下面列出“更简短”“更温暖”“更自信”三个可点选项。这是应用的真实输出，没有改动，括号里的中文说明是我加的。应用自己的标记和选项用的是中文，因为应用设成了中文，而标签、说明和各个版本用的是德语。只试一行，算不上我说那些文章略过的那种深度测试。它只能说明，对一条德语消息，标签、说明和各个版本是用德语返回的，仅此而已。

Wie gesagt, die Frist ist Freitag.

  • Passiv-aggressiv: "Wie gesagt" kann wie ein Vorwurf klingen, als hätte der andere nicht zugehört.
  • Klarheit: Es fehlt, worum es geht und was bis Freitag passieren soll.
  • Ungeduld: Du wiederholst die Frist und klingst dabei etwas genervt.

Wenn man etwas zum zweiten Mal sagen muss, nervt das schnell. Hier sind drei Versionen, die freundlich bleiben und die Frist klar machen.

  • Nah am Original (Sachlich, 可放心发送): Zur Erinnerung: Die Frist ist Freitag. Neutrale Erinnerung ohne Vorwurf. Die Frist ist klar und es klingt nicht genervt.
  • Freundlicher (Wohlwollend, 可放心发送): Kurze Erinnerung, damit nichts untergeht: Die Frist ist Freitag. Sag mir gern Bescheid, falls du noch etwas brauchst. Die Erinnerung kommt mit einem Hilfsangebot. Das wirkt unterstützend statt drängend.
  • Neu formuliert (Offen, 可放心发送): Hey, ich wollte nur sichergehen, dass der Termin bei dir ankommt: Bis Freitag muss es fertig sein. Passt das für dich, oder gibt es etwas, das dir dabei im Weg steht? Lädt zum Rückmelden ein. Es nimmt aber an, dass es um eine Aufgabe geht, die du nicht genannt hast.

Ich habe nicht genannt, worum es geht. Du kannst es gern ergänzen. Soll es kürzer oder wärmer werden?

如果你会多种语言，问题就不再是“Grammarly 到底有没有覆盖你的语言”，而是“它在每种语言里能做到多深”。这个问题，你自己的写作比任何对比文章回答得都快，包括这一篇。

Grammarly 仍然比其他所有产品做得更好的地方

我想在这里公平一点，因为留下来的理由，比网上说的要充分。

装一次，到处都能用。浏览器、Windows、macOS、Word、Google Docs，还有 iOS 和 Android 上的键盘。在 Salesforce、Jira、Zendesk 这类产品的自定义输入框里，它也能直接叠加显示，不用你把文字复制到别处。下面的每个替代品在这一点上都更差，多数差得多。

手机键盘。如果你在手机上认真写东西，离开之后不出一天，你就会想念这个功能。

Grammarly 的订阅里包含查重。ProWritingAid 的书稿分析则要另外购买 Story Credits（单独出售的点数），不含在任何订阅档位里15，这是一笔人们要到用的时候才会注意到的开销。

Authorship。如前所述，它基于写作过程，所以和那些造成61%误报率的检测器不属于同一类。

它对 ESL 写作者和有阅读障碍的人很有帮助。每个应用里都有常开的纠错，不必特意决定去用某个工具，这和打开一个编辑器的体验是两回事。别低估了“根本不用想起它”在整个价值里占的比重。

替代品，按你想做的事来分类

我按用途把它们分了组，没有排名，因为写作工具的排名榜几乎没有意义。哪个合适，完全取决于你写什么。

LanguageTool：适合用多种语言写作的人

覆盖30多种语言的语法、拼写和风格检查，这也是选它的主要理由。Premium 按年付费的话，起价约每月4.99美元；LanguageTool 自己的帮助页面则标明，按月付费是每月19.90欧元16，团队版是每位用户每年56.90欧元。

有一项变化比价格更要紧。浏览器扩展现在只有 Premium 才能用17，可检查最多10万个字符，LanguageTool 自己的帮助中心说，这比原来的免费上限高出许多。如果你原本打算离开 Grammarly、改用 LanguageTool 的免费扩展，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免费的网页编辑器和 API 仍然保留，API 文档18写明免费请求的上限是2万个字符，Premium 是6万个字符。

真正的卖点在于，它的核心引擎是开源的，可以自托管，这意味着你的文字始终不会离开你自己的基础设施。Grammarly 不提供这一点。

多数评测都略过了一个事实：LanguageTool 和 QuillBot 同属 Learneo。languagetool.org 上的隐私政策19用的就是 Learneo 的政策，截至我写这篇文章时，标注的更新日期是2026年8月17日。你去查看时，如果标注的日期比这晚，说明政策在那之后改过。我本来希望这里有个更简单的答案，可事实就是这样。

它的语气识别没有 Grammarly 那么深，没有查重，也没有任何智能体类的功能。

ProWritingAid：适合写书的人

二十五种以上的报告，涵盖节奏、对话标签、句式变化、重复和可读性。它能和 Scrivener 集成，这份名单里没有第二款工具能把这件事做好。

2026年价格变动很大，而旧数字还在流传。ProWritingAid 现在把免费版限制在每次检查500个单词，Premium 是每月30美元或每年120美元20，Premium Pro 是每月36美元或每年144美元，终身授权则是 Premium 399美元、Premium Pro 699美元。年费比原来的79美元涨了52%，SaaS Price Pulse 自2025年11月起，在18次价格快照21中跟踪到了这一变化。

终身授权这一档最值得一看。399美元对比每年120美元，大约到第四年就回本了。

它做不到快速的实时纠错。它比 Grammarly 慢，以报告为主。你要在草稿写完之后，分几轮有意识地使用它，而且它没有团队管理功能。年付和终身方案的退款期是三天，月付方案则完全不能退款。

QuillBot：适合经常改写的人（附一个警告）

九种模式的改写、摘要、语法检查、引文生成。免费版把改写限制在125个单词，只有两种模式。Premium 是每月19.95美元或每年99.95美元22，折合每月8.33美元，学生价约为每月6.25美元。

下面是警告，也是我自己会想知道的部分。QuillBot 在2025年11月8日修改了隐私政策。它自己的帮助中心明确写道，它以前会征求同意23才存储你输入的文本，现在不再需要这一步，而是默认存储所有扩展用户的输入内容。现在有两个互相独立的控制项：存储，所有人都可以选择退出；训练，只有账号持有人才能选择退出。团队方案（Team Plan）的输入内容不会用于训练24。

所以，如果你因为隐私离开 Grammarly，结果落到了 QuillBot 手里，那你走的是反方向。这不是在贬低这款产品，它在自己擅长的事情上做得不错，只是换一家不见得就更好。

Hemingway：适合想把句子写短的人

它会标出长句、被动语态和副词，并给出可读性等级。网页版免费。桌面版是一次性购买，19.99美元。加入了 AI 改写的 Hemingway Editor Plus，按 Hemingway 自己的计费页面，是每月10美元或每年100美元25，按年付费折合每月8.33美元。

Editor Plus 现在也能检查语法和拼写，但核心任务仍是可读性。我会把它和别的工具搭配着用，而不是拿它当替代品。

DeepL Write：适合专业跨语言工作的人

这家翻译公司推出的改述和润色工具，在欧洲语言组合上最强。Write Pro 按年付费时是每位用户每月7.49美元26，作为 Individual 和 Team 方案的附加项；在 Business 和 Enterprise 方案里则不另收费。

和我在各处反复看到的说法相反，DeepL 的免费版并不私密。DeepL 的条款写明，公司会把免费版的文本保留一段有限的时间，用来训练和改进它的神经网络，而且免费版条款干脆禁止提交任何个人数据。付费版处理完就会删除文本，也从不用于训练。好几篇对比文章把 DeepL 一概说成隐私安全。这只有在你付费的时候才成立。

Wordtune：适合改写句子的人

结合上下文的改写，带语气调节。免费方案每天可改写10次。Advanced 是每月6.99美元，按年付费则是每月4.89美元27，Unlimited 是按月付费9.99美元，按年付费每月6.99美元，不过 Wordtune 的价格因地区而异。

对比文章在两点上说错了。第一，Wordtune 只有浏览器扩展、网页应用和 iOS 应用，没有像样的 Word 或 Google Docs 插件；改写的输出以英语为主，虽然有翻译功能，却没有多语言改写。第二，它的 Traceless 模式，也就是在生成后几秒钟内删除你输入内容的那个模式，属于 Business 和 Enterprise 版的功能28，个人订阅用户用不了。

Trinka 或 Paperpal：适合写学术文章的人

Trinka 针对学术和技术英语，有免费版。Paperpal 覆盖面更广，涵盖更多投稿流程。两者都能处理通用工具会抹平的研究写作规范。这两款的当前价格，我只能从第三方价格跟踪网站上找到，它们给出的是 Trinka 大约每月7美元，Paperpal 约25美元，所以付费之前，请先去看它们自己的定价页面。

Vale：适合写文档的人

免费、开源，检查文字的方式，就像代码检查工具（linter）检查代码。它能在你的 CI 流水线里，对 Markdown 和文本文件统一执行一份风格指南。没有字符数限制，没有订阅，不上云。如果你做的是 docs-as-code（把文档当代码来管理），它就是正确答案，没得比。

如果你已经在用某一家的整套产品，也许什么都不用换

这一节，是我希望当初有人替我写好的。

Apple Intelligence Writing Tools 从 iOS 18.1 和 macOS Sequoia 15.1 起内置，要求支持的硬件29，也就是 iPhone 15 Pro 或任何一款 iPhone 16，以及搭载 M 系列芯片的 iPad 和 Mac。“校对”“重写”和“摘要”在大多数文本框里都能用，包括第三方应用，语言支持随2025年11月的 iOS 26.1 更新扩展到了16种语言30。Apple 在设备上处理请求，较重的请求则交给 Private Cloud Compute。

它们不会像 Grammarly 那样在你打字时标出下划线，也没有查重和团队风格指南，改写也比较保守。

Microsoft Editor 在 Word 和 Edge 里免费提供基础的拼写和语法检查。更深入的 Copilot 功能需要付费的 Microsoft 365 许可，Microsoft 自己的对比页面31写明了免费版缺了什么。

Google Docs 有免费的拼写、语法检查和 Smart Compose。“Help me write”和语气调节功能要通过 Gemini 使用，而 Gemini 包含在 Workspace Business Standard 里32，每位用户每月约14美元起。约7美元的 Business Starter 能用到的很少。

如果你用的是 iPhone 16，写的是随意的邮件和消息，你可能每年花144美元，买的是手机本来就有的功能。如今每部手机都会改写你的消息。续费之前，先试一个星期。

隐私一节：结果和你预想的不一样

我一开始以为，Grammarly 会是最糟的一个。结果不是。

工具 训练默认设置 怎么关闭
Grammarly Free、Premium 和单用户 Pro 默认开启。Business、Enterprise 和教育账号默认关闭 账号设置里的一个开关11
QuillBot 自2025年11月起，所有人默认开启存储。只有账号持有人可以选择退出训练 “Data and Privacy”（数据与隐私）下的两个控制项23
LanguageTool（官方托管版） 由 Learneo 的政策管辖，政策因方案而异 自托管最稳妥19
DeepL 免费版会用你的文本训练。Pro 版处理后删除 付费使用 Pro 版26
Wordtune 面向个人用户的档位会用于算法训练 Traceless，仅限 Business 和 Enterprise28
Apple 在设备上处理，或交给 Private Cloud Compute 由架构决定，没有可切换的开关29

我的总结是：Grammarly 的做法是默认参与，要退出得自己去关，而开关很好找。QuillBot 在这段时间里，从征得同意才存储，变成了默认存储、自己退出，这是倒退。DeepL 的免费版是我最想提醒大家的，因为很多人往里面贴工作文档，却想当然地以为它是私密的。

如果你离开 Grammarly 是为了隐私，真正能完全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两个答案：自托管的 LanguageTool，以及 Apple 的设备端处理。其余的都只是程度问题。

为什么每份“最佳 Grammarly 替代品”榜单都把 ProWritingAid 排第一

我查了这件事，因为这种整齐划一让人起疑。

这类文章几乎都靠联盟链接赚钱。LanguageTool 的联盟计划通过 Awin 运作，每笔销售最高付50%33，另加每条销售线索约1.10美元。QuillBot 付10%到20%34，按持续分成计算，通过 PartnerStack 发放。Grammarly 自己的计划35是每个免费注册0.20美元，每笔高级版销售20美元。ProWritingAid 每个免费注册支付0.25美元，每笔销售支付5%36，Cookie 的有效期是30天。

现在再看一遍这份名单。ProWritingAid 在这四家里付得最少，却几乎在所有地方都排第一，可见决定排名的并不是佣金比例。ProWritingAid 有的是谈下来的读者折扣码，这说明它和发布文章的网站之间有直接的合作关系，而不是联盟网络上的一条通用链接。Kindlepreneur 走的是一个隐藏了真实地址的 /click/ProWritingAid/ 跳转链接。DemandSage 把它排在第一，同时却在推广 Grammarly 的折扣。SoftwareTestingHelp 提供了一个专给自家读者的 ProWritingAid 折扣码。

这些都不能说明 ProWritingAid 是个糟糕的工具。对小说作者来说，它是一款出色的工具。它只是说明，“第一名推荐”这个标签描述的是一种商业关系，而不是测试结果。

另一个破绽是过时的价格。这些文章里有很多仍然把 ProWritingAid 标为每年79美元，而这个价格自2026年初起就不再成立了21。如果一篇对比文章里的价格是错的，说明近来没有人真正打开过这个产品。

提一句，这篇文章里没有任何联盟链接，这份名单里的东西我也没有一样要卖给你。

这些工具都做不到的事

这是我觉得最有意思的部分，因为不管哪款工具，空白都落在同样的地方。

贯穿长文档的结构。它们大多是一句一句地处理，而 ProWritingAid 的书稿分析是单独出售的。没有一款是为了告诉你“第四章应该排在第三章前面”而设计的。

一批文档之间的一致性。要让四十个文件的术语和风格保持一致，这个问题工具几乎没有解决。Vale 和 PerfectIt 能做到一部分。

地区和方言差异。每款工具都往标准语体靠拢，这意味着它们都会把有效的地区英语标成错误。如果你写的是尼日利亚英语，或者你的工具没有列出的其他英语变体，你就会花很多时间去忽略那些建议。

专业领域的精确性。没有哪款编辑器能核实一条现行有效的法条引用，也没有哪款能对照现行的临床数据库来检查专业医学术语。在法律和医学领域，你仍然需要人来把关。

私人消息里的情绪语气。这是我最在意的一块空白，也是我最终投身这个领域的原因。这份名单里的每款工具，首先优化的都是“专业而清楚”。没有一款是为那种“清楚并不是问题”的消息设计的。比如你需要设立边界，又不想显得冷冰冰，或者要把难开口的话说出来，又不想在结尾补上三段道歉。语法检查工具会告诉你一个句子是被动语态，不会告诉你它读起来像被动攻击。

这就是 Subtext 做的事。粘贴你的草稿，或者把对话截个图，让它把草稿和对话放在一起读。它会告诉你，这条消息对即将读到它的人来说，大概会是什么效果；指出造成这种印象的措辞；然后给出修正后的几个版本，第一个版本会贴近你自己的原话。它支持17种以上语言。

我宁可直说这是另一类工作，也不愿假装它属于上面的名单。如果你需要的是语法检查工具，就去买一款语法检查工具。两者解决的是不同的问题，认真写东西的人，多半最后两样都想要。

所以，留下还是离开？

留下，如果你要在许多应用里写作，离不开手机键盘，是 ESL 写作者或有阅读障碍而想要一个常开的辅助，或者需要管理员控制和能证明文章出自你手的依据。改成按年付费，再关掉训练开关，人们抱怨的大部分问题就都解决了。

离开，如果你拿一周的真实写作去试，其他语言表现不佳，就改用 LanguageTool。如果你写书，就改用 ProWritingAid，确定的话买终身授权。如果你经常改写，就改用 QuillBot，第一天就把隐私设置改掉。如果你的专业工作跨语言，就改用 DeepL Write Pro，涉及机密的内容绝不用免费版。

哪儿也不用去，如果你有较新的 iPhone，或者已经在为 Microsoft 365 或 Google Workspace 付费，而你写的又多是随意的内容。先把内置工具试用一个星期。

再加上 Subtext，如果让你耗时间的写作是私人消息，而不是专业文档。它和语法检查工具并用，不取代后者。

如果你现在正在取消订阅的半路上，有一点我想拦你一下：先看看你选的是哪个付费周期，再来判断价格是不是问题。出乎意料的是，有不少人因为每月30美元而离开，其实他们离每月12美元只差三次点击。

现在说说，你可能在哪里不同意我。我把覆盖面的广度看得很重，因为大多数人就是这样用这些工具的。如果你只在一个地方、一个应用里、用一套固定流程写作，这个权重对你就是错的，我主张留下的那些理由，你大部分都该打个折扣。而如果你认为 Expert Review 事件和收购 GPTZero 说明这家公司正在偏离你当初买它的那个用途，这个判断也站得住脚。我不这么看，但它并不是没有道理。

觉得我对你依赖的某款工具不公平，或者知道我漏掉了哪个替代品？欢迎到 LinkedIn 上告诉我。

Samet Durgun 是 Subtext 的联合创始人。这款应用会捕捉你消息里的情绪语气，并用你自己的口吻改写。他常驻柏林。

参考来源

凡有原始来源的，上文每个链接都直接指向它，编号按出现顺序排列。所有价格和产品功能于2026年8月17日核查，Grammarly 的语言支持、Wordtune 的价格和 Hemingway 的语法检查于2026年9月16日又核查了一次。凡是引用政策的地方，我链接的都是政策页面本身。两个来源在价格上不一致时，我采用了厂商自己的页面，或者给出了价格区间。最后四条是背景阅读，并不对应上文的具体论断。

  1. Grammarly. “Grammarly Rebrands Company as Superhuman, Introduces Superhuman Suite and Superhuman Go.” Grammarly Blog, November 2025.
  2. Scire, Sarah. “Journalist Julia Angwin files class action lawsuit over Grammarly’s AI ‘sloppelgangers’.” Nieman Journalism Lab, Nieman Foundation for Journalism at Harvard, 12 March 2026.
  3. Peter Romer-Friedman Law PLLC. “Class Action Alleges That Grammarly Misappropriated the Names of Journalists and Authors Through its ‘Expert Review’.” March 2026. 案件：Angwin v. Superhuman Platform, Inc., No. 26 Civ. 02005-JGK (S.D.N.Y.).
  4. TechRadar. “‘The feature was not a good feature’: Grammarly CEO admits Expert Review didn’t work.” 2026.
  5. TechCrunch. “Superhuman acquires AI detection startup GPTZero.” 23 June 2026.
  6. Liang, Weixin; Yuksekgonul, Mert; Mao, Yining; Wu, Eric; Zou, James. “GPT detectors are biased against non-native English writers.” Patterns, vol. 4, no. 7, 100779, Cell Press, 10 July 2023. DOI: 10.1016/j.patter.2023.100779. 开放获取，CC BY-NC-ND。样本：91篇托福作文和88篇美国八年级作文（Hewlett Foundation ASAP 数据集），涉及七款商用检测器。作者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7. Emi, Bradley and Spero, Max. “Technical Report on the Pangram AI-Generated Text Classifier.” arXiv:2402.14873, 2024. 注：由一家出售竞品检测器的公司发布，因此对其中的对比表述，应当视为带有自身利益。GPTZero 的误报率数字，是对照同一个91篇托福作文的基准报告的。
  8. CheckThat. “Grammarly Pricing 2026: Plans and Competitor Comparison.” May 2026.
  9. Grammarly Engineering. “How We Reduced Text Input Lag to Improve Web Performance.” Grammarly Engineering Blog.
  10. Slate.js GitHub Discussions. “Performance/lag issues with Grammarly extension?” Discussion #5270.
  11. Grammarly Support. “Product Improvement and Training Control.”
  12. Grammarly. “Grammarly Expands Beyond English With AI Writing Assistance in 5 New Languages.” Grammarly Blog, September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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