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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发消息告诉对方,自己被伤到了?

比起用“我”还是用“你”,表明你理解对方的立场更起作用。点明受伤,而不是愤怒:愤怒会被注意到,受伤却容易被漏掉。还有,删掉所有以“我觉得你”开头的句子。

作者 Samet Durgun · Subtext 联合创始人 · 阅读约需9分钟

草稿开着,已经开了一个小时。每个版本,要么像在指责,要么一再含糊其辞,含糊到最后,连发生过什么都看不出来了。我是 Subtext 的联合创始人,这类消息是大家改得最多、发得最少的一种。后文有 Subtext 的一次真实运行,读的是草稿“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看这句话底下藏着什么情绪。如果已经吵过架了,要做的不再是开口提起,而是修复,那就去看吵架之后该发什么消息,那篇讲的就是怎么修复。如果你要写消息的对象让你感到害怕,直接跳到最后一节,因为中间的建议对你不适用。

你之前读到的建议,说的是要用“我”句式(I-statements)。这条建议确实有实验支持,那些实验是让人给假设出来的句子打分。可是研究者把真实的伴侣在家里争吵的过程录下来之后,情况就变了。实验室和现场都站得住的那部分,范围更窄,也更有用:人称的作用,比不上表明你理解了对方的立场;点明受伤而不是愤怒,则会改变你收到的回应。

“我”句式:在实验室里,也在厨房里

实验室里的证据一致,而且对这条建议有利。Rogers、Howieson 和 Neame 请253名学生读了几种谈起冲突时可能用的开场白,再评价听到这句话的人会有多强的防御反应1。开场白有的用“我”句式,有的用“你”句式,有的还表现出说话者理解对方的立场,有的没有。“我”句式,以及传达出你理解对方的立场,都降低了预期的敌意。评价最好的一句把两者合在一起:先承认对方的看法,再说自己的。作者自己强调的是,无论用哪个人称,理解对方的立场都起作用。

那项研究里没有人真的处在冲突中,这是它设计上的局限。参与者预测的,是一个假想的第三方读到纸上的一句话,会有什么反应。

现场的证据指向相反的方向。Korobov 给20对伴侣各发了一台录音设备,让他们带回家用两周,录下了大约140小时的日常对话2。在这些争吵中,有超过61%出现过这样一个时刻:一方以“我觉得”开口,另一方当场顶了回去,用一句客观的反驳回应这个主观的说法,把责任推了回去。

这只是一个小语料上的描述性计数,发表在层次不高的刊物上,也没有推断统计。不必看得太重。但这并不是那篇论文的全部发现,而人们略去的那一半,恰好又把“我”句式这条建议扳了回来。当“我”句式体现出对伴侣的感受,或对两人之间互动方式的理解时,确实促进了双方的协调一致。Korobov 最后的建议,是把这种理解加进去,而不是放弃这种句式。

另一项实验发现,说“我很受伤”还是说“你伤害了我”,对方读到后的效果没有差别,这里说的是一般的负面情绪,而且不在恋爱情境中3。另外,在一项针对23名有经验的女工程师的小型质性研究中,有三分之一的人明确建议,在工作中不要用“我觉得”这类说法,认为这等于把权威拱手让人4。这只是八个人,被问到会给什么建议,并没有人观察她们实际怎么做。

我是这样把两边调和起来的:一项情景实验,和一项自然情境下的语料研究,方法完全不同,却都指向同一个起作用的成分,那就是理解对方的立场。光改人称,作用不大,在亲密关系之外甚至可能毫无作用。既承认这是你自己的感受,又表明你理解了对方的感受,这样做是有帮助的。

这就给出了一条修改规则,实验室和现场的证据都支持它:删掉所有以“我觉得你”开头的句子。它其实是伪装起来的“你”句式,“我”句式这个概念本身就明确把它排除在外。现场录音也显示,收到的人听到的是底下那层指责,回应的也是它。

这是人们在自己的文字里看不到的毛病。“我觉得你从来不听我说话”,写的人读起来是“我”句式,收到的人读起来是一项指控,差别就在“你从来不听”这几个字上。

说受伤,不说愤怒

这是实际操作中最关键的一点,它的证据也比人称问题更扎实。

Sanford 研究了83对处于冲突对话中的已婚夫妻,发现愤怒会盖过悲伤,以至于伴侣很可能完全察觉不到对方的悲伤5。按 Sanford 自己的概括:在伴侣的感知里,愤怒压倒悲伤。更早的研究覆盖三个样本,发现硬情绪(hard emotion,指愤怒和恼火)预测了负面沟通的增多,软情绪(soft emotion,指悲伤和受伤)预测的则是更温和的反应,以及一种判断:这场冲突很重要,应当解决6。

Lemay、Overall 和 Clark 做了五项研究,考察受伤和愤怒各自带来什么后果7。两者都产生于觉得自己被看轻的时候。后果却不一样。受伤与对方感到内疚和共情、并做出建设性的回应相关,愤怒则没有这种关联。

我要补充一点关于研究设计的说明,因为它很重要。Lemay 这五项研究,没有一项通过实验操纵过一个人表达的是受伤还是愤怒。得到的都是相关关系。“把愤怒换成受伤,就会换来更好的回应”这个说法,是一个合理的推论,并不是这些研究检验过的内容。

软情绪会引来更好的回应,却又偏偏最容易被忽略。所以我会把受伤明确写出来,不让对方从语气里去猜,因为一条出于受伤而写、读起来却是愤怒的消息,会白白丢掉受伤这种表达在研究中显现出的那一项优势。

还有两项发现指向同一个方向。被认为是有意伤人的消息,比被看作无心之言的,带来更多的疏远,所以如果你的消息读起来像是在指责对方故意伤害你,就要预料到更多的防御8。另外,人们就同一类事件,分别以受害者和施害者的身份写下叙述,以施害者身份写的时候,会系统性地把伤害写轻,还觉得对方的反应过度9。在对方的记忆里,这件事很可能比在你的记忆里要小,这来自你们各自所处的位置,而不是出于恶意。

提具体的不满,而不是批评

Gottman 用来描述夫妻互动的那套术语在临床上很有用,其中最能直接拿来用的,是具体的不满(complaint)与批评(criticism)的区别:不满指出一个具体的行为,并说出一项需求;批评则是把一个笼统的特质安到人身上,通常带着“总是”或“从来不”。

对随着 Gottman 的词汇一起流传的那些预测性说法,要保持怀疑。那些著名的离婚预测准确率,来自研究者在结果已知之后,才用数据拟合出来的模型,这是事后解释,而不是前瞻性的预测10。更严重的问题是,一个独立团队在另一个人群的85对伴侣身上,检验了 Gottman 的情感过程模型,发现22个过程里,只有2个能预测关系有没有维持下去11。最常被人转成“说话要软一点”这类建议的,是女性的负面开场(negative start-up)这项发现,可它并没有预测分手。而确实有预测力的那两个过程里,有一个与这条按性别区分的建议相反。

经得起检验的,是一个大致的判断:负面的东西会侵蚀关系,正面的东西有帮助。具体的序列模型,以及建立在它们之上、按性别区分的建议,则没有经受住。

我还想补一句:软化并不总是对的,“凡事都软着说”这种一刀切的建议,也不是证据显示的结论。当一个严重的问题需要改变,而对方也有能力回应时,直接的反对是有帮助的12。认可式、合作式的沟通,对轻微的问题,或改变不了的问题,可能有帮助,对严重的问题却可能解决不了。

写下来,还是说出来?

没有任何一项研究,直接比较过两种做法:用文字告诉对方自己被伤到了,和当面告诉对方。这是一处空白,相邻领域的证据则是有利有弊。

写下来,能给你时间,也能留下记录。它同时把语气剥掉了,却让你深信语气一目了然,这是整个领域里证据最充分的风险13。我在这条消息听起来是不是很无礼里单独写过这个问题。那篇的要点是:你对反讽和口气是否坚定的判断过于自信,对单纯的温暖则判断得大致准确。一条讲受伤的消息,属于口气坚定这一边。

发消息不必当场应答,这一点同样有利有弊。它让你有机会冷静下来,改一改文字;也让你有机会反复重读、反复琢磨,把过去出过的所有问题,一条条整理成一份详尽的清单。如果你反复重读的是对方发来的一条消息,回复之前不妨先看看那条消息为什么会戳到你。目前没有哪一项干净的实验,能判定哪种效应占上风。

而且,支持打电话的理由也是实实在在的,出自研究文字沟通误解的同一个研究方向。和文字相比,声音能减少误解,增强感受到的联结;一大批关于分歧的随机实验发现,口头交谈比书面交流带来更多的理解、更少的冲突,尽管84%的人更愿意用文字14。如果你可以选,打电话的结果会比你预想的好。

哪些地方容易出错

伪装起来的指责。上面已经讲过,这也是最常见的失误。

一层层叠加的含糊措辞。“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吧,应该也没什么事,不过”。收到消息的人有理由得出结论:什么都不用改,因为开头那几句就是这么说的。临床实践里有人观察到过这种情形,但实验还没有把它量化,而且关于带试探口气的措辞,证据好坏参半:它对一些对象可能提高影响力,对另一些则可能降低15。

什么都往里塞。把过去所有的不满都堆进一条消息里,会提高对方防御性回复的可能性;而以负面回应负面,正是关系出了问题的伴侣身上,比较可靠的标志之一。一条消息只说一件事。

讽刺。再加上前面说过的语气问题,一条讲受伤的消息里只要带着讽刺,几乎肯定会被读成所有说得通的意思里最有敌意的那一种。光凭文字,读的人不擅长判断一条消息是不是在讽刺。

把矛头对准对方整个人。人们会维护自己整体的自我形象,一条攻击这个形象的消息,会引来防御16。一条肯定这段关系、只针对某个具体行为的消息,则会降低这种防御。

Subtext 会读你这样的草稿,看浮在表面的是哪一种情绪,因为听起来像愤怒的受伤,正是最容易被漏掉的那一种。我为这次运行编了一份草稿交给它:“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它给这句话打了一个标签,“指责语气”,理由是这个问句“像是在质问对方,可能让对方觉得被责怪而产生防御”,也就是上面说的伪装起来的指责。它把底下的情绪命名为“沮丧”,说明里写的是“有些懊恼和失望”。这和我想说的有一点出入:它读出来的不是受伤,而是沮丧,所以这次运行并没有证明它能把藏在质问底下的受伤读出来,只证明了一件更小的事,那就是它认出了这个问句像指责。它给出的三个版本都标记为“可放心发送”,其中第二个叫“更温暖”,开头是“我刚知道这件事,有点着急。”这是把自己的感受直接写出来,不留给对方去猜,只是写出来的是着急,不是受伤。以上是应用的真实输出,没有改动。

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 指责语气: “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像是在质问对方,可能让对方觉得被责怪而产生防御。
  • 沮丧: 你因为没能早点知道而感到有些懊恼和失望。

事情没能早点知道,心里一定挺着急的。我帮你把这句话说得不带责怪,对方更容易听进去。

  • 贴近原话 (平和, 可放心发送): 要是能早点知道就好了,下次有事可以早点跟我说吗? 保留了“早点说”的意思,把质问改成了温和的请求,对方不容易觉得被指责。
  • 更温暖 (关心, 可放心发送): 我刚知道这件事,有点着急。以后有什么情况,可以早点告诉我吗?我们一起想办法会轻松很多。 先说出自己的感受,再邀请对方一起面对,没有指责的意味,容易让对方愿意回应。
  • 重新表达 (体谅, 可放心发送): 谢谢你告诉我。其实我希望能早一点知道,这样我也能早点帮上忙。下次有类似的事,随时跟我说就好。 先感谢对方,再说明自己想帮忙的心意,完全没有责怪,对方多半会觉得被理解。

想要更简短,还是更直接一点?告诉我就能调整。

如果你手上这一版其实没问题,Subtext 也会直接告诉你。这种情况,比你熬了一个小时之后以为的要常见。

这些建议都不适用的时候

上面所有的内容,都假定双方权力大致对等,也都怀着善意。如果对方有施虐行为,或在对你实施胁迫控制,这些建议就会反过来,我来把原因说清楚。

胁迫控制是一种持续存在的支配、恐吓、孤立和控制模式,而不是一连串的事件。在英格兰和威尔士、苏格兰,以及澳大利亚的部分州,它都是刑事犯罪,其中包括自2024年7月起的新南威尔士州17。各国法律不同,也会变,所以去查一下你所在地的规定。在这种情况下,告诉对方什么会伤到你,等于告诉一个想控制你的人,该往哪里施压。

有一种回应模式已有文献记载,需要留意。在一项针对本科生的调查中,这些学生都曾当面指出过某人的不当行为,其中大多数人报告说,对方同时否认此事、攻击自己,还试图颠倒谁是受害者18。遭遇这种模式越多,提出问题的人的自责程度也越高,前者可以预测后者。后续的一项实验发现,看到施害者这样做,会让旁观者对受害者可信度的评价更低。我把这当作尚在积累中的证据来看:出自同一个实验室,主要是让学生读情景描述的研究。这种模式真实到值得有个名字,文献里叫它 DARVO。

到了这里,建议要反过来。对方如果有施虐行为,或在胁迫控制你,不要袒露自己的脆弱,因为那等于给对方递上武器。不要谈条件,因为这里不存在善意的交流。要做的是留下记录。文字沟通从情绪工具变成了证据工具,写明日期、陈述事实、不带情绪的记录,可以支持申请保护令。副本要存放在对方够不到的地方。如果对方能看到你的手机或账号,把记录存在那里本身就可能有风险,因为施虐者会用追踪应用和共用账号来监控伴侣19。求助热线可以帮你规划怎样安全地保存记录。

存在胁迫控制的时候,我也会把伴侣咨询排除在外,因为把虐待说成双方共同的沟通问题,既不符合事实,也很危险。一篇汇总六项研究的元分析,考察了针对伴侣暴力的伴侣治疗,结论是在特定情形下,它可以是一种可行的治疗方式;作者同时指出,专业人士持谨慎态度,是因为存在遭到暴力报复的风险20。

如果上面说的任何一点,正是你现在过的日子,那么你要解决的问题,就不是下一条消息怎么措辞。在英国,Refuge 开设了免费的24小时求助热线:0808 2000 247。在美国,可以拨打 National Domestic Violence Hotline:1-800-799-7233,也可以发短信 START 到88788。其他国家的热线,hotpeachpages.net 按国家列了出来。找一个不在这件事里的人谈一谈,比任何一份草稿都更有用。

参考来源

按正文中出现的顺序编号。凡是无法对照原始来源核实的数字,正文中都已注明。

  1. Rogers, S. L., Howieson, J., and Neame, C. (2018). I understand you feel that way, but I feel this way. PeerJ, 6, e4831. 253名学生,来自 Edith Cowan University,平均年龄28岁,77%为女性。未声明资助。
  2. Korobov, N. (2020). Failure of I-statements for Mitigating Interpersonal Conflict in Arguments Between Young Adult Couples. Studies in Media and Communication, 8(2), 49-60. 二十对伴侣,约140小时的居家录音。质性研究;61%是不含推断统计的描述性计数。作者付费的开放获取刊物。
  3. Bippus, A. M., and Young, S. L. (2005). Owning your emotions: Reactions to expressions of self- versus other-attributed positive and negative emotions. Journal of Applied Communication Research, 33(1), 26-45. 样本量未能核实。
  4. Wolfe, J. (2018). IEEE Professional Communication Conference, Toronto. 二十三名女工程师,均有五年或以上的经验;话语补全访谈。会议论文,测量的是自述的策略。
  5. Sanford, K. (2010). Perceived sadness in couples’ conflict conversations. Journal of Family Psychology, 24(2). 八十三对已婚夫妻。
  6. Sanford, K. (2007). Hard and soft emotion during conflict. Personal Relationships, 14, 65-90. 三项研究:236名已婚者,140名学生,观察了77对伴侣。相关性研究。
  7. Lemay, E. P., Overall, N. C., and Clark, M. S. (2012). Experiences and interpersonal consequences of hurt feelings and anger.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103(6), 982-1006. 五项研究,均为相关性研究;各项研究的样本量未能取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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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Baumeister, R. F., Stillwell, A., and Wotman, S. R. (1990). Victim and perpetrator accounts of interpersonal conflict.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59(5), 994-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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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Overall, N. C., and McNulty, J. K. (2017). What type of communication during conflict is beneficial for intimate relationships? Current Opinion in Psychology, 13, 1-5.
  13. Kruger, J., Epley, N., Parker, J., and Ng, Z.-W. (2005). Egocentrism over e-mail.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89(6), 925-936. 这篇论文中的每一个数字,都必须归到具体的某一项研究名下;这里没有引用其中任何一个数字。
  14. Bevis, B., Schroeder, J., and Yeomans, M. (2026). Spoken disagreement is more constructive than written disagreement. Nature Communications, 17, 5792. 另见 Kumar 和 Epley (2021),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 General, 150(3),内容是声音与感受到的联结;样本细节未核实。
  15. Carli, L. L. (1990). Gender, language, and influence.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59(5), 941-951. 另有 Leaper 和 Robnett (2011) 发现,在带试探口气的措辞上存在较小的性别差异,d = .23。
  16. Sherman, D. K., and Cohen, G. L. (2006). The psychology of self-defense: Self-affirmation theory. Advances in Experimental Social Psychology, 38, 183-242.
  17. 法律条文。Serious Crime Act 2015, section 76, Controlling or coercive behaviour in an intimate or family relationship(英格兰和威尔士)。 · Domestic Abuse (Scotland) Act 2018, section 1, Abusive behaviour towards partner or ex-partner. https://www.legislation.gov.uk/asp/2018/5/contents · NSW Government. Coercive control and the law. 自2024年7月1日起,在新南威尔士州属于刑事犯罪,适用于现任或前任亲密伴侣。 https://www.nsw.gov.au/family-and-relationships/coercive-control/law
  18. Harsey, S. J., Zurbriggen, E. L., and Freyd, J. J. (2017). Perpetrator responses to victim confrontation: DARVO and victim self-blame. Journal of Aggression, Maltreatment and Trauma, 26(6), 644-663. 报告的样本量为138;另有一个相互矛盾的数字267在流传,尚未厘清。另见 Harsey 和 Freyd (2020) 的实验1,316名学生。
  19. Refuge. Refuge Tech Safety,关于借助技术实施的虐待的指引,包括追踪应用和共用的金融账户。
  20. Karakurt, G., Whiting, K., van Esch, C., Bolen, S. D., and Calabrese, J. R. (2016). Couples Therapy for Intimate Partner Violence: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Journal of Marital and Family Therapy, 42(4), 567-583. 六项研究,470名参与者。结论是在特定情形下,伴侣治疗是一种可行的治疗方式。